他们

    五条很懒散的坐在沙发里。女生背靠着他，坐在他腿上，长发垂下，态度温顺，近乎被他搂在怀里。论姿势非常亲密，亲密无间。

    他们都低着头。他在看手机，女生也在看，不知一起在看什么，神情很愉快，在笑。

    令人震惊。

    但诡异的和谐。

    这个女学生的气质与五条截然不同，但却以一种很特殊的方式融入了他的气场。就像外放的情绪被安抚，高耗能状态得到缓冲。

    ……突然觉得他们很和谐。

    是在热恋么？

    绝对是热恋状态。

    判断一对情侣是否亲密，真心诚意，而非朝秦暮楚貌合神离，从肢体语言就能得到答案。

    庵歌姬看着他们。但出于教师身份，出于责任心，还是有觉得忿忿之处。先不提这个男人口味变这么快，单是娶自己的女学生，这就足够引起轩然大波了。

    “啊，歌姬。”他抬头，神情自若，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公共场合你可以自觉一点吗？之前也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东堂不在学校么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歌姬下意识就道，“他今天去出外勤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这样。那很遗憾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五条把手机塞进裤兜，搂住女生的腰，把她箍在怀里。女生低着头，依旧非常害羞。而她似乎并不抗拒五条的任何动作。

    看上去算什么呢……有一个不太合适的概念在她脑海中成型。

    “有礼物想送他，下次好了。”五条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我可以帮你转交。”

    “专门强化瞬间位移与拍手动作的定制护具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那就拜托你了？顺便帮我转告他……嗯，我想想，就说……我认可你的战斗方式，继续努力吧。”

    ——他认可？

    歌姬的眼睛微微放大。

    她还打算问什么，五条已经起身，“好了，结束。如果没有其他事，我们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等下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事？要留我吃饭么。”

    “谁要留你吃饭啊！我是想说——”歌姬的目光反复在眼前二人身上打转，不知为何一阵忧心忡忡。但她理解组织规则，清楚边界。她只是一个旁观者，她是，他们都是。

    她在心中摇了摇头，“罢了，不想说。总之，我会帮你转达的。”

    一路走出校外，不见其他人影。

    离开结界，离开此地，压力陡然放松。真绘长长松了一口气，刚刚长时间在一道视线、一道审视且复杂目光的注视下，只觉得心头压着巨石。

    很紧张，也很局促。与五条老师单独相处时，才感到放松。

    他们步行在林荫路上。午后阳光充足，沥青路在反光。真绘抱住他的胳膊，问他我们接下来去哪。

    “找酒店住下吧。”他说，“你想吃午饭，还是先睡午觉？”

    “先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吃冰淇淋么？”

    “好啊，和老师一起吃。”

    和他一起住酒店的次数屈指可数。不，印象中绝无仅有。这里靠近河原町，视线越过室内，可以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，对岸街区一览无余，视野横向展开。此刻车水马龙，行人和车辆一起流动。

    他买了午餐，饭后甜品。

    真绘举着冰淇淋，舔了口奶油。

    奶油很甜。其实她更喜欢巧克力，不过他想吃香草口味。

    五条去浴室洗手。真绘把窗帘拉上，打开床头灯。光线柔和，气氛温馨，她觉得很放松，在沙发坐下。

    但冰淇淋需要快点吃，融化的很快，快滴下来——暖白色的，黏糊糊的，融化时温热的液体。真绘舔了舔嘴唇，舌根有点发胀，那暧昧的味道再次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……有点困扰。

    ……感觉，自己才像变态？

    女老师看向她的目光，带着审视，带着困惑与不解。恐怕对方以为自己处于绝对被动，或者受害者的位置上。而真实情况是，许多次她完全就是在主动勾引五条老师。

    包括现在。

    也许这两天可以去买情趣内衣？

    她不自觉吞咽着，奶油一点一点融化、滴落。沿着手指滴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