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圣节特辑之四:红花烂漫之深(寂静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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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者按:接下来的内容可能比较晦涩,看不懂是非常正常的,没玩过原作还能一次看懂的属于神人!看不太懂的亲们也不必担心,章节后的作话解释一定会让大家对整个番外都理解得非常透彻,那么就开始愉快的阅读吧——】 小镇……小镇……一片艳丽妖异的红色…… 她的朋友们在哪里? 离开学校,外面是一片艳阳天,然而天空却飘着温柔的雨丝,像来自天上的无根水,密密没入她的制服衣袖。 是这些雨水滋养出了这片妖娆吗?还是人类的血rou? 鸣夏在变异的小镇街道上行走,避开无数想要勾引她失陷其中的妖藤,它们遍布稻田、水渠、沟壑,甚至房子和道路都被挤占了,她不得不寻找屋舍和墙壁缝隙中的路径穿越镇子。 所有的人都不见了! 镇子里仿若变成一个无人的异域国度。 鸣夏感觉整个世界红得耀眼,像是在流血一般。 这番景象看起来热烈繁盛,像漫山遍野开满了庆贺的鲜花,仔细一瞧,每一处的妖藤却都长相狰狞,像是人类或动物的血管蔓出体外,肆无忌惮地铺张。 它们在侵蚀整个小镇。 镇子里的人都死了吗?连她的家人也是一样消失了吗? 不行,要去朋友们汇合的千鹤屋商店才行!要和大家汇合! 鸣夏翻进一栋废弃的屋子,同样是人去屋空,屋子里到处都是侵蚀的妖藤,家具都被腐蚀透了,一地狼藉。 不知哪处的收音机传来沙沙的声响,里面一个男人在暴躁狂吼:“……你做的这叫什么饭?难吃死了!就这么点事你都做不好吗?你这个女人还有什么用?一无是处!” 鸣夏头皮发紧,这噪音可怕极了!充斥着对女性的贬低、镇压。 目光所及,几本旧画报躺在桌子上,封面赫然都是“贤妻良母”的规劝—— 「女人的归宿就是在家里!」 「成为妻子是女人最向往的事……」 她心口阵阵恶寒,不禁想起了早晨上学前,父亲在屋子里对母亲摔杯砸碗的情形。 这次她再也忍不住了,勇敢地站起来与父母对峙:“mama!为什么不反抗爸爸?是爸爸欠了钱才让我们生活艰难,是他的错!不是你的!爸爸想吃什么饭自己做好了,mama为什么这么懦弱?” “你……你这个不孝女!你敢对我这么说话?”屋檐下的“一家之主”彻底失控,一把尖刀冲着她飞了过来。 她侧身躲过了,但刀还是击中了什么,亲情已经所剩无几,更甚者,被她保护的人还要帮腔施暴的一方—— “小夏!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?快点跟爸爸道歉……快啊!” 懦弱的女人、无用的母亲,以及面目可憎的亲情……它们都是来捆束她的! 她宁愿坐在充满闲言碎语的学校,也不要忍受家里盘踞的、永远散之不去的愁云惨雾。 “快点道歉!女人——道歉!” 收音机里的噪音尖利到再也令人无法忍受,鸣夏奋力推开那扇和式屋拉门,映入眼帘的是榻榻米上站着的可怕怪物:一双男人浮肿的腿支撑着挂满人类头颅的上半身,每一只头都从嘴里喷着血污。 怪物摇摇晃晃,像一个血泉一样到处喷射,血腥洒落之处立即涌出狂热妖藤。 她应该对着这恐怖情形放声尖叫、转身逃跑,但比起怪物和妖藤,她更无法忍受那个收音机。 鸣夏抄起钢管就狠狠砸上去,人头怪发出凄厉的嚎音,如同地狱里散布的声波,令人立刻就rou体僵硬无法动作。 但无论嚎叫几次,都休想让她停下来! 穿着高中制服的柔弱少女用她细瘦的手臂凶猛地挥下铁管,一次又一次,以暴制暴。 终于,怪物跪下了身,那满身的人头似乎都认了怂,在她的铁管下闭上了嘴巴,最后化为一滩狰狞的腐败血rou,那些妖藤也气息蔫蔫,没了想拉她“入伙”的打算。 “啪嗒”——收音机被关上了。 “父权制”的杂音在房子里消失,鸣夏终于松了一口气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,她感觉到发自内心的舒畅,甚至产生一种“快感”。 她要把这些对着女人喋喋不休叫骂的无用男人们都清场,手里这跟铁管居然都被她给暴力打废了,但是没关系,她又在屋里的厨房找到一把锋利的菜刀,当她把刀尖毫不留情地捅进下一个“喋喋不休”的怪物身体里时,她再度感觉到兴奋。 被父母欺压、被同学诋毁、被朋友背叛的感受,终于在暴力中得到消解。 原来暴力是这样一种好东西啊! 怪不得父亲一直在家里对妻女施展他的大男人“气概”。 鸣夏在整个化为地狱的鬼镇里游荡,不断地击杀那些徘徊的怪物,整个镇子如同被强行清场,找不到一个活人,现在由怪物们和她一起上演一出诡谲狂乱的戏码。 朋友们在哪里?修在哪?会不会也都不见了? 她感觉莫名的压抑恐慌,难道真的只有她自己被留下、抛弃在这里? 她忽然产生一种感觉:妖异小镇像是从她青春期憋闷的心口里“生挖”出来的,用来给她泄私愤。 到底……是什么样的愤怒才能令这里变成这样? …… “深水同学,放学后,你和修都会去千鹤屋吗?那么……我也去。” “凛子?你家不是在相反的方向吗?” “为了和大家凑到一起,我就牺牲一下吧!反正也绕不太远,大家总要有一个据点啊……” “呵呵,小夏我告诉你啊……凛子她暗恋修,她才不是要和我们凑到一起,只是她和修偏偏住在镇子两头……同路不到啊!” “咲子,别这么说凛子,大家都是朋友。” “小夏,你把她也当朋友吗?那我算什么?我才是真心为你好,连修你都可以让给她吗?我最讨厌装腔作势的人了!” “咲子,你当然是我最好的朋友了,你每次借钱我不是都一口答应吗?” “呃……抱歉,我又忘记还你了……你不会在意吧?可是,凛子不也借了你的杂志不还吗?小夏你也没追究她呢……” “呵呵,大家都是朋友,忘记还也没关系……而且,你不是说了她在意什么吗?” 凛子故意向她借杂志不还,才有借口好一直和他们在一起,才能……接近修啊! 其实,她心里一直都明镜一样,只是她厌恶说出来,懒得把关系厘清。 太无聊了……不如“宇宙大战”有趣呢! 人生,就如这条鬼镇的路一样艰难,通往千鹤屋的道路从来没有这么步履维艰过,但她说什么也要赶过去。 那是大家放学后短暂停留的地方,是同学们的“据点”,不论暗地里如何“勾心斗角”,总归,她深水小夏是这个小小圈子的“核心”。 无论到了何种地步,她也不会缺席。 不会让修……真的被夺走。 终于,她的手臂战斗到脱臼、伤痕累累的时候看到了千鹤屋的影子,只是那里并没有想象中的聚集等她的小圈子,商店门前只剩一个孤零零的人。 “哎呀……小夏?你怎么来了?” 咲子已经换下了学生制服,竟然穿着和服、梳着妇人发髻站在商店门口。 她满脸通红,满身都是不自然,眼尾也染上了一丝无奈。 明明,昨天她们还在一间教室里上学呢! “咲子?你……修和凛子呢?放学后没有来这里?”鸣夏气喘吁吁地捂着受伤的手臂,身上的学生制服是那样的怪异和可笑。 咲子扫视着她,把头扭到了橱窗里成排摆放的糖果罐子那里,带着学校里还未消退的那种哀怨说:“你看,这些东西还在售卖呢!我来千鹤屋……最喜欢的不是和大家一起玩,难道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在乎你们吗?” “是呵!记得你曾经说过……你想要继承家里的神社,做一个有事业心的巫女,对吗?”鸣夏充满讽刺地看她身上这身妇人服。 她是怎么回事?昏头了吗?跑去嫁人?太可笑了! “啊……不是那样,我只是想证明自己……证明自己很重要吧!”咲子叹了口气,“你能不能把注意力放在我这里?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?” 鸣夏望着五颜六色的糖果,笑了一下,“记得啊,你说……你一点也不想出生在一个神社世家,我们的生活已经转向五光十色的现代化了,与其继承一座老旧神社,不如是这座让小孩子留着口水的——‘千鹤屋’。” 咲子“噗嗤”笑了出来,丝毫没有否认,她的眼角闪现泪花,显得既成熟又沧桑。 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在心里浮现,竟然比整个妖异的鬼镇都要更妖异,鸣夏感觉心里不舒服极了。 她们两人就好像不在一个时空了一样! 明明脆弱得要命,一点主心骨也没有的人……竟在这里对她表演成熟? 这就是嫁人以后的成就吗? “你说——你想自己家不是开神社的,而是开这样一间杂货店的,就像这样有吃不完的糖果,那是你一直梦想的事。那样,放学回家你会更有动力,而不是回到一个阴冷孤寂的……被镇民们遗忘的古旧神社。” “是啊!如今,就连信仰也被轻易遗忘、淘汰……换成新的信仰。”咲子无奈地喃喃,“我家的神社已经被淘汰了,镇子里的人早就开始信仰狐仙大人,记得么?我们这里可叫做‘戎之丘’。”(注:戎,意即犬戎,狐狸也属于犬科) 所以,信仰和事业只是说说而已,转眼就可以遗忘并改弦易辙。 “我还以为你真的很在乎朋友……”鸣夏深深地说。 她为了她主动犯规,在学校经历了一晚上的噩梦,而她呢? “深水,你不也是吗?别以为背叛友谊的没有你……你穿着这身学生服来到这里不觉得可笑吗?” 咲子转过身,整张脸忽然如同被刀削一样齐齐剥落下来,令人胆战心惊的一幕乍然裂开——那没了鼻骨、面骨、嘴巴和眼睛的血窟窿一般的人脸就这么大剌剌逼在眼前,而穿着和服的女人浑身早已被鲜红的妖藤缠绕、贯穿。 咲子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,化为一片妖异的红花。 “啊啊啊——”鸣夏骇得大叫起来,恐惧在心里狂烈升腾。 碎片般的记忆在心里重新拼合:高中毕业以后,口口声声念叨“不准离开我”的咲子接受了家里安排的婚姻,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,她是第一个逃离大家的! “呵,咲子不是一直说深水你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吗?”凛子的声音鬼魅般在她耳边冒出来,“我们中间最碍眼的人是你,但最可笑的则是她!你像个苍蝇一样缠着我和修飞舞,而你身后那个跟屁虫一般的情感乞丐——她第一个背叛了你!” “不——咲子!咲子!回来——” 鸣夏想要拥抱朋友面目全非的尸体,但妖藤差点将她也吞噬,直到一双稳健的手臂将她给拖了出来。 “修?”鸣夏泪眼朦胧地倒在他怀里,陷入了黑暗的意识。 …… 推开通往仪式大殿的华丽门扉,幽静的水榭亭院中央,出现了穿着巫女袍的咲子。 “啊……咲子?” 鸣夏走了过去,她竟然再度遇见了从小朝朝暮暮在一起的朋友,只是现在的自己不再提着书包,而是手里擎着一杆沉甸甸的长柄大刀。 这个世界的咲子,像海中浮尸一样腐烂,脸孔惊悚可怖。 她一手举着祭祀用的神乐铃,一手抓着扎满铁刺的钉头链锤,二话不说就向她无情地砸过来。 “为什么!咲子?”鸣夏大惊失色,慌忙躲闪。 “你……背叛了我!深水小夏!我好恨你……恨你……”咲子叫嚷着。 “不能让你去前面……不能让你去与那个该死的男人在一起!” 男人?她要阻止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? 鸣夏浑身热血上涌,是啊……就是给了她这样力量的男人吧? 咲子实在太装了!明明是她先背叛朋友的…… “咲子!你是嫉妒了吧?是不是?就像镇子上的人乱嚼舌根一样……呼呼……你也听到了?你相信了?”鸣夏一边和她缠斗,一边气喘吁吁地喊道。 ……听说了吗?深水家的女儿要出嫁了!嫁给那个显赫的高门大户,真是羡煞人啊! ……怎么就让那种家庭捡到狗屎运呢?那个深水宽太(深水小夏的父亲)做生意被骗,不知道欠了多少债,瞧那家女儿一直穿旧衣服的寒酸样,啧啧……怎么能结识常喜家的?那可是高不可攀的人家啊! ……哼!那个常喜——新任家主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居然亲自去深水家提亲!那家的闺女长得是好,可究竟是怎么攀上那种家庭的男人的…… ……呸!以为那是什么好运吗?据说是情妇的私生子,主家的继承人没了,一屋子人都发恶疾死了,才轮到那私生子回去争夺家主之位…… ……常喜……常喜……常发“战争”之财,常喜“乱世”……呵呵,不义之家必然遭逢厄运,或许嫁进去不知道怎么死的,嘿嘿…… “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?咲子!你是在嫉妒我吗?”鸣夏满心悲怆,手里的大刀更加挥舞得疾风厉色。 可面目狰狞的咲子就是不回答她,只疯狂地想要将她击倒、用铁链捆缚住。 “不能让你去……让你去那个男人身边……你是我的……我的啊啊啊!” 当那疯狂的铁刺锤再次向她抡来时,她已筋疲力尽,忽然,一个男人的身影及时闪现,像铜墙铁壁般笼罩她、呵护住她,承受了全部来自咲子的疯狂妒恨的攻击。 “哪里来的妖邪?速速退散——”男人沉声怒喝,手起捏了一个净除怪物的法决。 咲子不甘心地原地退散,水榭亭院刹那间归于平静。 喜乐的氛围重新渲染了幽静的空间,再也没有杂音干扰了! 男人的宽袍大袖华丽如初,整个人纹丝不乱,他充满尊重与关爱的眼神从那神秘的狐狸面具下透出来,火亮火亮的,烧得她心头一跳,忽然感觉浑身都绵软了——软在了他充满男子香气的怀里。 “你没事吧?竟然在我面前袭击你……实在太大胆了!”狐面男人将她扶了起来,使她能够重新站好。 但不知为何,她更眷恋在他怀里的时候,她想起了雨天的传说—— 白昼下雨的时刻,是狐狸娶亲的日子。 而她的白天,确在不停地飘雨。 但无所谓了,现在她正在黑夜里,在与他一同步入那个最终的仪式大典。 “无论什么人,都不能阻挡你来到我身边,小夏——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男人温柔地牵着她的手,揽着她的腰来到仪式殿外。 “在这里洗净自己,才能够进入那里,你想好了吗?”男人唇线轻抿,勾起一个在她看来心荡神驰的笑痕。 啊……她忽然想起了他是谁。 ……深水同学,我得离开镇子了,和你、修一起玩“宇宙大战”游戏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,但可惜我必须走了…… ……你会记得我吗?小夏?等我回家之后,我一定会成功……再来找你…… ……寿幸……常喜寿幸…… “必须要这样吗?” 鸣夏站在净手亭前,注视着石槽里流淌的水,亲眼看着男人用长木勺舀起水来漱口、清洗手心。(净手亭:日本神道教的神社里都会有的一种盥洗设施,在参拜前将石槽里的水舀起用来洗手、漱口,目的是祓除污秽) 他将那象征“污秽”的水倒掉,动作稳重又优雅,透着莫名的力量,然后他把勺子递给她—— “这是必备的步骤,只有身心都被清洁干净,才能面对神。” 鸣夏于是依样照做,可是原本清透的水流却在石槽里化为guntang赤红的岩浆,她以为自己看错眼了,甩甩头,再看却分明是清水。 “不要紧张,那只是水而已……”男人在旁边安抚她,眼里的深意扩散开来。 一种权威的意志在迫使她必须遵从,哪怕被喝下的是火水,她也要甘之如饴。 奇怪,她不是最反感被支配的命运吗?就像畏于父亲权威下的母亲那样…… 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吞下了,那烈焰滑过喉咙,令她叫也叫不出声就躺倒在地。 朦胧的痛苦中,男人温柔地抱起她,卸除了面具,露出一张英俊深情的面容。 “你救了我……这次,换我来拯救你……” 提示:因为番外剧情是完全根植于《寂静岭F》,原作剧情亦十分暧昧晦涩,没有玩过游戏的读者未免感觉一头雾水、缺乏线索,在这里集中解释一下—— 整个《寂静岭F》围绕着一个核心主题展开:恨嫁。 女主角深水雏子(我用深水小夏替代)因父亲欠债而家道中落,被父母以抵债的形式嫁给常喜家的新家主:常喜寿幸。也就是狐面男。寿幸的母亲曾是常喜家的女佣,被前任家主玩弄抛弃,独自生下儿子,因而从小严苛要求儿子争气奋进,日后回归主家争夺权力。 寿幸幼年时生活在戎之丘小镇,也是女主身边的男孩玩伴之一,一次偶然被狐狸附身,使他性情变得成熟克制,像大人一样早熟冷峻,亦为之后的成功夺位而埋下伏笔。而在女主这边,因她幼年时救了这只差点被大人打死的小狐狸,使狐狸转头附身对女主心生暗恋却又勇气不足的小男孩寿幸,也就促成了日后的上门提亲,救女主家于债务的水火中。因此,此段情缘也可以看作“狐狸报恩”。 常喜家的家主及其原配所生的继承人,因狐仙的诅咒集体病逝,死状可怖,最终导致寿幸成功认祖归宗,成为新任家主。之后,常喜寿幸立即来深水家提亲,承诺替女主父亲偿还全部债务,女主于是被父母安排出嫁给儿时的玩伴——如今的陌生男人。 里世界,也就是黑夜里的仪式,其实就是婚礼现场。之所以演绎得十分惊悚凶险,源于女主内心里将“嫁做人妇”视为女子最恐怖悲惨的厄运,里世界就是对人的心理世界的一种具象化,所以净化之水在新郎看来只是水,而在女主眼中就是地狱岩浆。 这里要说一下游戏背景:旧时代的家庭妇女一般地位低下,需要仰丈夫生存,而女主一身反骨,非常反感这种不得自主的命运。特别是前有原生家庭的阴影,看到母亲被父亲粗暴对待,更是激起了她对婚姻的反感抗拒。在此种心理作用下,寿幸直接用财力权力来迫使父母将她打包“售出”的行为,无疑是毁掉了儿时的一切好感,最终令她的里世界结婚之路变成了凶险可怖的噩梦世界。 而随着婚礼的进行,外部世界(小镇里)也开始妖化,周围满是流言蜚语、恶毒攻击(象征镇民们的嫉妒);童年玩伴相继离去,修的游移不定,是在女主未婚夫压倒性的优势下的无可奈何,只得不甘地划清界限;而咲子身上开满的妖花——则象征她亦已嫁做人妇,变得“面目全非”(脸被割去,失掉了自己的面容),和女主渐行渐远。 外部世界的一切令女主“孤寂”而痛苦,所以整个小镇都是无人的,女主也是彷徨不安的。但在这一切变化的同时,里世界中的女主却在大刀阔斧地斩妖除怪、完成蜕变。来自夫家的强大势力——如“薙刀”,以及后文会出现的更强力的傍身武器,都转化为女主手中的杀怪利器,令她酣畅淋漓一路杀出,铲除阻碍她结婚的种种牵绊,包括朋友——比如在婚礼现场撒泼攻击的咲子。 从隐喻来看,这些威力强大的武器显然都来自嫁人之后被赋予的势力,令她在充满危险的里世界能够“横行霸道”,使她免于受闲言碎语的攻击(后续以强力武器杀灭一切镇子上的怪物)。 而咲子口中的“新信仰”,则是指镇民们从原本的旧神社信仰改成了信仰“狐仙大人”,这象征着在战争中大发横财而崛起的新富豪大户“常喜家”,也就是狐狸家。狐狸主宰了戎之丘的神道教信仰,一如“常喜家”成为本地最具权威的高门大户,而入主常喜家的寿幸自然是权大势大,可以赋予女主“横着走”的权力。 很难说这样的考验(诱惑)会如何影响女主,其实在这里是双重存在的,我认为,比起“女权主义”的很多无病呻吟,能够拿在手中的切实力量(武器、财富、地位)实则更具现实意义,也更能直接地改换人生。 因为,表现“独立”看起来是极其满足个人自尊自信的思想革命,但在现实中,这样的“内心想法”并不见得会被公司HR买账,也不会为老板和社会买账。女性凭借一种仅仅是孤傲“内见”的东西并不会轻易变现,没有多少人有兴趣了解一个普通女人(普通男人)的内心想法,更遑论上位者了。当能够直接获得强大的能量时,不会有多少人放弃这种“升迁”捷径,男女皆如此。因为奋斗到头往往人才会发现——跨越阶层是最难的一件事。而沉沦在底层,要面对的流言蜚语、恶意中伤、勾心斗角会大量消耗你的人生,让你再也“独立”不起来。这是凭借个体的“内心独立”所不能轻松铲除的厄运,只有提升阶层才能从根本上跨过与底层垃圾洪流冲撞的可能性。因此,“嫁人”——实则是女性跨越阶层最直接、最快速的选择,古往今来皆如此。虽然这违反“女权主义”思潮,但却经得住现实考验。 我们可以看到,一些宣传“女权主义”的人,本身实则是早已跨越了阶层的,她们往往处在一个足够“悠闲自在”的阶层,可以不被底层婚姻的“父权制”所压迫。这不是因为她们生来比其他女性“独立自主”,而是她们的“选择”足够多。她们出生在这样一个有钱有闲的阶层,她们的父亲不是欠债的“深水宽太”,不需要拿她们去交换利益。 所以,答案很清楚:是她们的母亲、祖母、曾祖母们……斟酌婚姻十分严肃,已经实现了这种阶层跨越,或者门当户对的联姻。这些聪明的女性在人生最重要的一次“投机”中懂得审时度势,没有向下倾斜,从而使她们的后代不必掉入底层的自我消磨中。也即,从她们的女性后代来看,就是这样一种结果:她们的父辈是已经完成了原始积累厮杀的一批成功男人,这样的男人的女儿们当然就可以悠然自得地追求“女性独立”了! 如果有人要问:为什么不能是母亲完成这样的原始积累,而必须是父亲?这也是一个“女权式”的诘问,是一直令我感觉很头疼的。因为我们只要不是负气地去看待问题,就会发现人类已经进入父权制社会很久了,战争杀戮一直贯穿人类的历史,今天亦然。没有一个女性会希望自己身在战争中,答案很明显——我们女人杀不赢男人,武力上就不会成功。武则天也不会人人都是。所以战争先天就是排除女人的,那么“分赃”亦然。你不参与厮杀,当然就不会有积累。 参与厮杀的代价我认为很多女性其实根本是毫无概念的,但只要看一眼现实也可以轻松搞懂:财富和权力最多掌握在哪个性别手里,是一清二楚的事。所以,我们不排除有武则天一样的成功母系传承,但我们也不能忽视一点,武则天的父亲相当于部级大员,母亲亦身份显赫,所以普通女性在毫无选择的情况下以武则天为榜样是十分艰难的,以林徽因作为榜样亦然,要知道林的父亲同样是高官,林能够去普林斯顿旁听首先是她的父系已经功成名就。 回到主题,也就是说,当女主捏着鼻子乖乖嫁到常喜家,或许她会循规蹈矩地不那么“自主”的过一生,但她的后代却肯定是一个冠了“常喜”名字的小姐,先天就可以比底层更“独立”,比女主更独立。因为她的父亲不是欠债的酒鬼,而是大户家主,她的选择当然要比其他普通家庭的女人们多得多。这就是为什么英国19世纪有很多不结婚的老小姐,在那个年代能当老小姐且过得滋润的,基本都是贵族之后。 所以,只有选择足够多,才能够展现“独立”。当人只有“嫁人”(打工)这一种选择的时候,实则她是没办法独立的。走出上世纪60年代的昭和时代,现今的“独立”——我们可以认为就是通常所说的“财务独立”,可以提前退休了!相信大家都知道,这样的“财务独立“是一个非常难的事,能够创一代迅速完成财富积累的人,走的路径不见得是多么光鲜亮丽的,男女亦然。 当然,在女主“高攀”的同时,必然要付出一些代价,最惨就是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忍受丈夫无能失败的家庭yin威,或者另一种形式的豪门束缚。但不管怎么说,人只要在社会上,不是忍受这种束缚,就是那种束缚。只要你工作的公司不是自己开的,那么老板想怎么对待你就能怎么对待你,想要你996你就得加班,为了让HR接收你的简历,你还必须绞尽脑汁卖弄自己,以一种你可能觉得很耻辱的方式推销自己……那么,这些叫做“独立”吗?当然也不是。 当人的选择很少时,其实是没有办法多想的,“高嫁”和“求职”根本上是一样,都要侍奉一个更强大的势力,以此换来立足之地。只是结婚被担上了一层“男女对立”的性别陷阱,令女性们可以用“大男子主义”来嘲骂男人。这种嘲骂,实际上是社会允许的宣泄,正因为女性是弱势方,女人可以肆意抨击男人,而男人作为团结一致、手握了最大量社会财富的强势方,他们其实是不允许轻易吃软饭(依附婚姻)的。他们先天就担着“养家糊口”的义务,不能尽此职责的男人在男人群体中绝对是要受到嘲笑的,而女人“上嫁”“高攀”,在整个社会眼里则是被许可、羡慕的。 比起男人吃软饭,更被容忍的是女人依附男人的婚姻。这些观念,自然是违反新时代女性独立思潮的,《寂静岭F》落脚于1962年的昭和日本社会,在此时发出的女性觉醒思想自然是非常前卫的,否则这款游戏被我们21世纪的人去玩就会显得很格格不入。所以,这种寻求自我独立的思潮与传统家庭观的激烈碰撞下,才足以呈现出种种妖异小镇的乱象。 在这里我想要说,“女权主义”思潮应该被我们理性看待,当然,人格独立是一件好事,在我们的内心中要保持一种独立思考的本能,而不是盲从任何一种社会观念,也不必轻易令自己依附一种势力。但这些的前提是理性思考,我觉得“理性”一定是在“女性意识”之上的,如果没有理性存在,那么女性主义最终就是一种激烈的情绪宣泄,宣泄完了什么都没有,反而让人和外界对立、格格不入。 比如从女主来看,她反抗包办婚姻的目的是对着父母泄恨吗?如果是这样就毫无意义,虽然父母包办了这次婚姻,利用她的婚姻结清了债务,但并不是就此将她推入了火坑。女儿将要嫁的男人究竟怎么样,女主的父母也并不是盲目和缺乏洞见的,难道不可能出现一个既优秀又爱女主的男人吗?难道婚姻就注定着总是对女性的压迫? 我觉得事在人为,理性地观察自己所要结婚的对象比单纯贬低婚姻、宣扬性别对立更为重要,重要的不是婚姻究竟是好还是坏,而是与你结婚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重要的不是我们内心里的想法如何,而是我们如何对外界反应。我相信,没有人想要被迫结婚,但因为提亲的形式令人反感,就干脆抹杀对方的所有可靠本质和一切付出,我认为是一种“情绪化”的宣泄,并不能体现真正的“独立自主”。 所以,抗婚、恨嫁都是一种表现形式,女性最终需要的其实是完成原始积累、独立在可以不受支配的自由中。当完成了这种积累时,狐面男的“霸道”就是可爱的,甚至我们还可以倒追,展示女大佬的优势。但男人还是那个男人,本质并不变。 我所想说的是:在我们没有一个很便利的出身地位时,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与这样的“独立”无缘,不可能完成这种积累,所以那些光鲜亮丽的“女性主义”很多时候也与我们无关。根本没得选择啊!难道我想出去打工、去写谄媚上司的报告吗?难道那些女明星想被潜规则?当然大家都不想。但为了糊口、晋升,不是有时也得折腰吗?为了一个男人折腰亦如此。女明星们也都奋斗在争取“高嫁”的路线上,同样的,也没有一个言情作者喜欢写“吃软饭”却尊重女主独立的男人,各种高干、总裁文如此风行,其实就清楚展现了大家都想“高攀”、走捷径的“不独立”的心理,既然已经不独立了,为什么还要标榜自己呢?打破头跟上司对着干,就为了展示我们有想法?我觉得这是完全没必要的,走捷径本来就是人类的本能,为什么非要这样独立呢?除非这种“独立”对我们有好处,那么当“不独立”对我们有巨大利益的时候,我们还需要坚持清贫的“独立”吗?请大家认真思考吧!答案或许是很多种的。 其实我们不必烦恼太多,更不必像女主那样把自己折磨成里外世界对立的精神失常的人,接受自己的普通,干脆地迎接自己的命运就可以了。结婚不是水深火热,聪明的女人会审时度势,见机行事,不要让自己被任何一种观念所束缚。 以上解读都是我个人的一些看法,帮助大家理解剧情,见仁见智。 在这里还要说一个有趣的巧合:原作中的小镇叫做“戎之丘”,狐面男正好是银发,是不是有点暗合“卡戎”这个角色呢?另外,女主深水雏子的脸模 配音在现实中的演员名叫“加藤小夏”,所以理所当然由夏夏来扮演啦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