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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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br> 吃早餐时她想起华静说过的一句话,散步时她想起华静笑起来的样子,甚至在Elliot夜里将手放在她腰间的时候,性器放到她xue里征伐的时候,她的脑海里会短暂地闪过一个念头:如果此刻是华静在握着她的手,会不会不一样。 然后她会被这个念头吓得xuerou一紧,然后Elliot会安抚的在她腰间抚摸,询问她怎么了。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华静产生这种感觉的。 她以为是感激,她以为是想念,她说服自己,那只是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,一个可以理解她的人。 但在某些无法防备的深夜,当Elliot已经睡熟,第五大道的车流声被双层玻璃隔成遥远的白噪音,柳依会翻出华静上次给她的手帕。 那条手帕她没有还回去,一直压在枕头下面——放在鼻子底下闻。手帕上早已没有气味了,但她还是能闻到那种干燥的、暖和的、类似檀木的气息。她把那个气味放在脑子里,和柳寅的发卡放在同一个地方。 华静嗅到了胜利的气息。 她花了六个月,把柳依对自己单纯的信赖,酿成了一种复杂的、不可名状的依恋。 她知道这个成果有多么珍贵,但也知道这个成果有多么脆弱。柳依的心是一座堡垒,里面只容得下一个人,那个人是柳寅。华静用了所有技巧和耐心,才让自己挤进了这间只容一人的神龛。 但她终究只能站在角落里,不能移走中心那个小小的、不可撼动的神像。 这让她无比愤怒。 她当然没有表现出来。她的愤怒不是那种面红耳赤的、可以被轻易察觉的愤怒。 每次柳依在催眠中呼唤柳寅的名字时,华静都会把同样的场景录下来。 不是用设备,是用她的大脑。 她把柳依的每一个表情、每一声低语、每一次因为梦见女儿而绽放的微笑都刻在脑子里。然后她回到自己的公寓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把那些画面调出来,反复观看。她看着柳依的笑脸,看着那因为柳寅才会出现的、整个人从内到外被点亮的样子,然后她问自己一个问题——如果有一天,柳依也会因为想起我而露出这个表情,那该是怎样的滋味。 柳依是她从未遇到过的类型,一个在精神上被完全孤立的人,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。而她对孤岛有无法解释的迷恋。她喜欢那些没有出口的东西。 因为它们一旦依赖上你,就永远无法离开。 第七个月。华静决定实施最后一步。 她要的不是在柳依心里“仅次于柳寅”的位置,她要的是并列。她要在柳依的精神世界里和柳寅共享同一个神位。如果做不到,她就退而求其次——成为除了柳寅之外,柳依唯一需要的人。 这一步,需要在催眠状态下进行更深度的暗示植入,需要柳依对她的信任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更重要的是,这一步需要在柳依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完成,否则暗示永远只停留在潜意识层面,无法真正改变她的行为模式。 这一天,是某个周四的下午。 窗外下着雨,银杏叶被雨水打落了一地。诊室里的落地灯调到最暗,雨声透过窗缝传进来,成了一种催眠般绵延的白噪音。 柳依躺在长沙发上,已经进入了深度催眠状态。 她的呼吸平稳,眼皮安静地合着,睫毛在灯下投出两道弯弯的阴影。 华静坐在她头侧,一只手轻轻覆在柳依的手背上。 “柳依,现在仔细听我说。”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,几乎是气声,每一个字都像被筛过的细沙。“在你的世界里,除了寅寅,还有一个人。这个人不会离开你,不会让你等,不会让你独自在夜里害怕。这个人和你在一起的时间,比任何人都长。她比你的丈夫更了解你,她比你的母亲更在乎你。她永远不会伤害你。她就是你现在想到的那个人。告诉我,这个人是谁。” 柳依的嘴唇动了一下。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,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一个选择题。几秒钟的沉默。 “华静。”她说。 那个名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,是轻的,是温的,像一片羽毛落进华静等候了七个月的掌心里。 华静闭上眼睛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那一刻她几乎要发抖,但她没有。她的控制力太好了。她只是在柳依的手背上加重了一丝力道,把那只纤细的、永远冰凉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。 “对,”她说